放飞一只蜻蜓


    连续三年,她的小日子过得都不怎么顺心。
    2006年孩子从中学考上重点大学,按说是件好事,而她失落得像似被灼伤了一样。
    期望着孩子能够考上理想的大学,我们从2000年开始连续6年在外面租房子、顾保姆,每天下班都忙着往武昌赶。买菜、做饭、做卫生、洗衣服、上下学接送、签注作业,家长会从不敢缺席,通常忙到十点钟才往回赶,到家的时刻时针分针都重叠到了一起。
    按说这样很累,可我们在觉得充实之余颇是心安理得。忽然间,孩子拖着行李去了学校,尽管大学与家只有一墙之隔。习惯了朝夕相处的她感觉非常难受,那个失落像似得了一场重病。
    2007年刚刚适应孩子离家后的生活,共同生活的80多岁的婆婆身体却又出了状况,高血压、冠心病、腰腿痛、感冒等小病大病接踵而至,也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
    最糟糕的是要强的老太太时不时当着外人的面数落媳妇给她做的鱼丸子硬的像个秤砣,与之轻言细语说话她说媳妇不搭理,扯着嗓门应声她又说冲她发脾气。
    “远是亲,近是瘟”,日复一日伺候老人家的我们都“不”孝顺了,一年与她鲜见一面的大姐却成了心头肉,连春节期间专门来伺候的二姐被她老人家也轰出了家门,她为此暗自落泪。
    2008年春节前,80有余的老岳母腰肌劳损复发,一闹腾就是半年,跑医院、看医生、买药、喂药、上楼、下楼忙得不可开交。
    岳母刚有好转,岳父的直肠癌又进一步恶化,每天血便好多次,裤子得换好几条。她不忍心便差我将老人送到省肿瘤医院,医生一句话便将我们打道回府。
    “这毛病最好的办法是手术,可他年龄太大又中过风,估计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如果化疗,会很快将老人整没了;唯一可做的就是局部放疗,可是风险太大。”
    她不住地摇着头并掉着眼泪:“这太残酷了,眼睁睁地看着老人家在家等死,而我们却没有任何办法?唉!”
    一直困扰他夫人的还有乏味的财务工作,以及近乎尔虞我诈的工作氛围,尚在叛离期的孩子也会不经意的冒出几句难听的话儿,自己气鼓气涨的老胃病时好时坏,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林林种种的琐碎事儿。
    我清楚她的心苦,我明白她处在扰人的更年期,更知道这一时段我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尽管我努力着帮她走出生活的藩篱,但要提起与放下的最终还得靠她自己。
    周末,我与她一起驱车送孩子灰大学,一路上孩子和她有说有笑,好不惬意。见她们母女俩欢声笑语,一旁的我会心地笑了。我在心里对湘饽饽说:“原来,开心也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嗣后,我们又赶着去参加李匡旭老师组织的Party。我握着方向盘沉浸在悠扬的歌声中,她却发现了车里有一只美丽的小精灵:“啊,快看,蜻蜓!”
    我放慢车速本能的向右侧瞥了一眼,小家伙居然懂配合的落在我握着档柄的手背上,眼睛呼溜呼溜地四下张望。
    “你别动它!”,她一边呵斥我,一边用右手轻轻地、轻轻地捏住蜻蜓微微上翘的尾巴,很流畅地用左手降下车窗玻璃,在伸手窗外的那一瞬间温柔的松开指尖,小家伙先是一个俯冲接着一个上扬消失在空中。
    “好可爱呀”,她那模样,像似把淤积了三年的烦恼也呼哧出去了一样。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也是一只可爱的蜻蜓!”
    她笑了,我也笑了,笑得好不灿烂!
   (2009.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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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只是一次单程旅行,许东西与我一起衰老,无法逆转。与其过分神伤于过往,忧虑未来,不如坦然面对当下。很有必要提醒自己:目前,还是不错的!